AprilSky----四月の家

這道菜是從Italian Ossobuco變化而來的
Italian Ossobuco用的是牛膝, 我用的是一樣耐燉的牛肩肉
燉肉的配料就只是洋蔥
味道充滿單一純正的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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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去逛Ikea, 一定會順道點一客瑞典肉丸
但吃完總覺得他們的肉丸太鹹又太柴, 有點美中不足
MOD上的Life style頻道, 最近剛播Gordon Ramsay 的 Ultimate cookery course
其中也有一道肉丸的做法
冰箱剛好有材料, 今天晚上馬上就做了這道肉丸
煮蔬菜咖哩配飯和麵包吃, 一整個幸福又滿足
下次還要找時間再多做一些冰起來, 可以變化出很多不同吃法
超方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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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 四月回來了
睽違兩年多, 格子荒廢冷清
處處透著曾經的熟悉
卻是眼前結結實實的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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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忽然間什麼都不想做
腦子停止了運轉
肢體鬆散到連天榻下來都不管
可是孩子放學後要吃飯
不可能七手八腳變出四菜一湯
這時候, 就只有做這不必傷腦筋的電鍋燉飯
 
冰箱裡有什麼材料
處理好全丟進鍋子
除了比平常煮飯多一點點的水
還加了兩大匙雞湯
鹽就只是一小撮味道就夠了
謝謝我的電子鍋
晚餐全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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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了俗稱網球肘的筋膜炎
看了好久醫生, 狀況依舊時好時壞
為防止患部惡化, 終於被強迫休息
肩不能挑, 手不能提
連廚房的一干鍋碗瓢盆都跟著放假
  烤箱自然也跟著停機
可眼見網路烘焙玩家正風行QQ麵包粉
好奇心戰勝手痛
紮著護肘, QQ麵糰結結實實玩了一星期
10公斤QQ麵粉差點玩完
做的麵包身邊的朋友都受惠
麵包吃完  
結論是: 100%好吃
當然, 我的手肘也是100%的痛
 
麵粉的優劣
烘焙技術的高下
單純的土司一試便知
QQ烤出來的土司, 果然Q彈綿密, 絲絲入扣
室溫放到第三天, 仍然不失鮮烤口感
我習慣使用日清山茶花
  對我來說, 它還是無人能出其右
而這QQ, 考量其品質和價位
其實亦不遑多讓
從我烤箱出爐的紅豆吐司
是朋友點名的排行榜前幾名
前天給自己烤了兩條抹茶紅豆吐司
溽暑胃口不佳, 卻忍不住連嗑三片
淡淡的抹茶香, 散發蜂蜜香氣的紅豆
土司Q軟的口感, 配一杯冷泡日本靜岡綠茶
是好一陣子沒品嘗過的幸福味道
調味麵包是家裡三個男人的最愛
爸爸的早餐, 兄弟倆放學後的點心
隔天上學前書包裡再揣幾個
孩子吃得很開心
照片裡的麵包
感覺得出美味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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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水果
公公婆婆的果園裡種類很多
每一年進入五月, 家裡總是堆滿自家生產的水果
要一直吃到中秋節龍眼產季才告一段落
這幾年, 公公婆婆健康相繼亮紅燈
果園的工作, 在我們的勸說下也逐年減少
 也許到今年冬天, 吃過甜美的蜜棗後
公公婆婆果園的水果就將成絕響
從小吃水果長大的老公
最近越來越常抱怨市場買的水果
荔枝沒有爸媽種的有味道
芒果沒有自己果園長的甜
前兩天買了幾顆金皇
難得的讓他稱讚好吃
 昨天將剩下的一顆拿來做芒果牛柳
孩子吃得很開心
老公的眼神裡, 卻透出一絲失落感
 
老公當了許多年大腹翁
去年底的某一天突然痛下決心減重
好一陣子三餐低油低鈉無糖無澱粉
每天清晨在都會公園健走三圈
傍晚再自行車騎20公里
後來公公住院
他全心陪伴照顧
心力交瘁的結果
三個月掉了20幾公斤
 我姐姐聽我說過他在減重, 又聽說他忙著照顧公公 
真的見到他瘦了那麼一大圈
竟然不捨的紅了眼眶
公公的病讓老公改變了很多想法
他變得更加珍惜家人
也更重視飲食健康
基本的肉類魚鮮留給正在成長中的孩子
我們多數食用五色蔬果
這盤婆婆種的麻竹筍
我給用一點雞湯煨熟
滋味清爽鮮甜
老公細細的咀嚼
原來總是透著憂慮的眼神
難得的露出了一絲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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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的小時候
餐桌上總會幾天就出現一盤燉苦瓜
我那在天堂當天使的父親將之視為美食
我則望之生畏, 碰都不敢碰　
曾幾何時
年歲漸老, 兩鬢染霜
 偶爾, 我的餐桌上也會出現苦瓜料理
父親當時甘之如飴的苦味　
我也細細品嚐
在我的味覺密碼裡
苦瓜的味道
是父親的味道
就像我拒絕瓜的苦味
我也抗拒父親多變的情緒和乖桀的脾氣
我與父親的關係
也總是疏離對立, 充滿衝突
但是瓜雖苦, 卻蘊含著獨特的甘美滋味
在一群兒女當中, 父親對我的疼愛
始終既深且厚
總是在我慢慢咀嚼瓜的時候
 父親對我的愛
一點一點 
具象又深刻的浮現心頭　
孩子的爸一向不愛苦瓜
他說, 人生苦的事夠多了, 何必自討苦吃
小兒子附和著, 理所當然的堅拒入口
哥哥像是了解苦瓜對我的涵意 
總是陪著我一口一口品嚐
這苦的滋味
對現在的我來說
不再有年少時的孤單和缺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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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禮拜前的一個星期日
我接了上完數學補習課的弟弟
離中午還有一個小時
回家前先讓孩子陪我上市場買些午餐吃的東西
近中午的氣溫, 讓我熱得頭昏腦脹
孩子跟在我身邊
貼心的幫我背購物帶
一面兜著我肩頭
帶我閃避在市場裡橫來直往的摩托車
回頭向停車處的市場路邊
包著頭巾帶著斗笠的阿婆腳跟前
灰色塑膠布上擺著幾堆青菜
和一小堆顯然營養不良的紅色甜椒
大太陽下, 包得密不通風的阿婆, 讓我們母子停下腳步
就買一些甜椒吧! 我跟孩子說
除了幾個真的太不營養又畸形的
那一小堆紅色甜椒我都買了
阿婆秤過重, 跟我說二十元
準備好一張佰元鈔票的我霎時整個愣住了
"二十元嗎? 阿桑??" 我怔怔的問
阿婆跟我點點頭
那天晚餐
我用三分之一的量炒了一盤紅椒肉絲
營養不良的小個頭
我給斜切粗絲
比起厚實多汁可以當水果生吃的大彩椒
它也只剩這火紅的顏色
 讓我投以困惑的眼光
冰箱一小塊五花肉
切了絲煸蒜頭
就用肉香, 多少給營養不良的小個頭加個分吧!
紅椒絲下鍋只拌炒一分鐘
雖然少了爽脆多汁的口感
味道卻是甜美感人的
慢慢咀嚼著這出人意表的味道
大太陽下阿婆的身影, 和她包巾下靦腆的笑容
又跳進我腦海中
我忍不住想
阿婆這二十元的甜椒
可以帶給她什麼出人意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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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 很喜歡看放在我辦公室電腦桌面的這張照片　
看著看著, 思緒常會飄得好遠
照片是好幾年沒來台灣的Hank拍的
他回Boston後的幾天
把照片附在e-mail給我
Mail上面說:" April, I'm proud of you."
Hank成為我們的客戶
第一次到機場接來訪的他
兩歲半的大兒子還牽在我手裡
孩子很勇敢的跟客戶揮揮手, 用稚嫩的聲音自我介紹:
" Hi! I'm Murphy."
這張照片, 時間一躍將近14年
Murphy已經是高頭大馬的高一生
身高快要趕過哥哥的Murvin, 正在國二奮力往上爬
兩個孩子和Uncle Hank在餐廳閒聊
哥哥有著大人的自在
卡在青澀年紀的弟弟, 拿著刀叉有點不知所以　
我一旁安靜的看著兄弟倆
心裡有許多說不上來的情緒
這張照片之前的許多年
孩子與我們的合照少之又少
尷尬年齡的男生
用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 把我們隔開一段距離
孩子需要我們, 卻又把我們推得遠遠的
最近兩年, 他們又悄悄的向我門靠近 
我曾經失落的心, 也不再感覺那麼寂寞　
照片總是跨過一段一段的歲月
再另一個14年, 我們一家人的照片會有什麼不同?
我的臉上多出深刻的皺紋
髮間佈滿白霜
腳跟前多幾個到處爬的小人兒~~~?
 
而將我們視如己出的Hank
是否還可以再為我們一家人
拍一張讓我思緒飄得很遠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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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段時間, 日子過得很安靜
我很享受這樣的感覺
沒有太多對外的連結
生活裡沉澱下來的, 就全都是我喜歡的人事物了
 
安安靜靜的這段時間
其實我還忙著在家裡敲敲打打
水電工, 泥水師傅全來施工過
最後, 來了一位超讚的木工師傅
為我在二樓天台上, 變出一座手工打造的木屋花園
多了這座巴厘島villa風格的木屋
我幾乎大門不出, 二門不邁, 就此宅在家裡
只是至今仍然想不通
作工精細, 蠻有想法的木工師傅
為什麼在一整個原木色的室內, 擺上一座綠色廚檯?
終究難以漠視這樣突兀的一片色塊
準備了壓克力顏料, 便是下筆就畫
並沒刻意構圖
本想若有差錯, 趁顏料未乾, 清水洗掉亦無傷
 沒想出手順暢, 半個小時一氣呵成
單調的綠色檯面, 有了活潑的表情
宅在家裡的我
下廚, 看書, 聽音樂, 躺在木屋甲板看星星
養鳥, 種花, 外加這沒什麼不得了的遊戲
生活卻玩得海闊天空, 自得其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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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些味道
會在思念的時候, 飄得特別強烈
在我的心底
 每種味道都連結不同的記憶
困乏的, 心酸的, 知足的, 感恩的 
像開啟許多故事的密碼
我喜歡的滷肉飯
有我堅持到幾乎固執的味道
很單純
很樸實
還有很多畫面
那是我在天堂的媽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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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期, 公公因為心肺痼疾又進了醫院
農曆除夕那一次不算, 這已經是過年後第三次
身為長子的Anada總是憂心忡忡, 全程陪伴, 寸步不離
而這個時候, 憨屘媳婦能做的, 就是大事小事一肩扛
讓老公無後顧之憂
我一向是懶散老婆兼不及格媽媽
Anada卻覺得, 他經常為了公公的病, 得將家交給我, 對我有所虧欠
有天晚上一起看電視, 螢幕上一顆大大的鑽戒, 閃著不可直視的光芒
Anada搔搔後腦勺, 自顧自的揣測著黃金價格
知道他是在盤算送我母親節禮物
這麼多年的主婦生活, 對華而不實的物質慾望, 其實已經極度鈍化了
我戲謔的跟正傷腦筋的男人玩起比手畫腳:
"在我心裡, 早有一顆閃亮珍寶,
不只全世界僅有, 而且歷久彌新, 無可比擬."
 
禮物免送, 吃頓飯肯定是要的
是錯覺還真是經濟復甦了? 
幾家我們喜歡的餐廳, 一星期前就訂不到位子
Anada又試了好幾家
總算在左營明誠二路上的這家餐廳還有空位
 
餐廳飄著辛香氣味, 感覺毛細孔全開
材料新鮮, 份量也不小, 還難得的口味道地 
 
我的辣點一向很低
餐廳送上的這道免費的招牌涼粉 
實在有夠好吃, 也實在有夠勁爆
才吃兩口, 就已經飆淚不止
嘴巴舌頭幾乎失去知覺
環顧客滿的餐廳, 大概就我吃得最感動
 
孩子小的時候, 喜歡自己做卡片送我
卡片裡字字句句, 都是赤子之心 
孩子大了, 不再時興給媽媽送卡片
看著兩兄弟心智性格漸趨成熟
雖然感覺寬慰, 卻總忍不住想念他們的童言童語, 和天真模樣
弟弟唸小五那年的母親節, 送給我一首詩
那首詩, 我牢牢記在心裡, 那是我收到過的最珍貴的讚美:
Wonderful mother(超級媽咪)
God made a wonderful mother(上帝創造了一位超級媽咪)
A mother who never grows old(這位超級媽咪常青不老)
He made her smile of the sunshine(上帝用陽光做成她的笑容)
And he moulded her heart of pure gold(還用99純金打造她的心)
In her eyes he placed bright stars(在她眼裡, 上帝放進燦爛的星星)
In her cheeks fair roses(在她的雙頰, 他讓玫瑰美麗綻放)
You see(你瞧~~~)
God made a wonderful mother(上帝創造了一位超級媽咪)
And he gave that wonderful mother to me(然後, 他把這位超級媽咪送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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