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的小時候
餐桌上總會幾天就出現一盤燉苦瓜
我那在天堂當天使的父親將之視為美食
我則望之生畏, 碰都不敢碰 
曾幾何時
年歲漸老, 兩鬢染霜
 偶爾, 我的餐桌上也會出現苦瓜料理
父親當時甘之如飴的苦味 
我也細細品嚐



在我的味覺密碼裡
苦瓜的味道
是父親的味道



就像我拒絕瓜的苦味
我也抗拒父親多變的情緒和乖桀的脾氣
我與父親的關係
也總是疏離對立, 充滿衝突


但是瓜雖苦, 卻蘊含著獨特的甘美滋味
在一群兒女當中, 父親對我的疼愛
始終既深且厚
總是在我慢慢咀嚼瓜的時候
 父親對我的愛
一點一點 
具象又深刻的浮現心頭 


孩子的爸一向不愛苦瓜
他說, 人生苦的事夠多了, 何必自討苦吃
小兒子附和著, 理所當然的堅拒入口
哥哥像是了解苦瓜對我的涵意 
總是陪著我一口一口品嚐
這苦的滋味
對現在的我來說
不再有年少時的孤單和缺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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